紧握拳头,很开心,很感激

国庆的假期,我在腐败和消磨斗志,已经感觉到调整回来的难度了。

9月底给广外的三个老师email去三篇自己的作文,希望他们提些建议,一周多过去了,原以为石沉大海——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但是昨天在变电站上班,用手机上邮箱时,竟然发现了一位马老师的回信。他写道:

我看了你的作文样本。总体觉得不错,能看出你是个好学生。至于你作文中的问题,我也觉得很普遍的。一是好写冗长、复杂的句子,该简不简,词组成串,从句套从句,绕来绕去,读起来不利索,有时候还会把意思弄错。这尤其是论证文和主题句的忌讳。二是表达有明显的中文思维痕迹,或用语不地道,如:deprive a lot of students’ equal opportunities to be physically admitted by universities; 三是缺乏新意和新鲜感,读起来感觉就是一篇为了训练而写作的文章。建议基本写作训练时加上一道“删减”程序,把800字删成300字,估计差不了。

我给另外一个培训机构的老师也发去作文,没想到她也回复我了,只不过她要去美国一段时间,说回来给我建议。

他们的回复让我非常感动和兴奋,当时我就按奈不住,在办公室里抱拳跳来跳去,嘴巴咧开了笑。总之,不管结果如何,你都坚持到底地去尝试一下吧,等有机会选择了,再做决定。选择权在自己手上总归不是坏事情。

老师的建议让我也作文有了更进一步的理解,虽然还是显得很粗浅。

由于受教育影响和理工科学习的缘故,我总认为好作文、好句子是有一定标准的。但通过阅读范文和其他文章,至今仍未发现好作文的“统一”标准,没有标准,才说明文章不死板,百家争鸣,各有特点,千人千面吧。

但坏作文一定是有标准去衡量和评判的,它的最显著特点就是做作。好像一个初学剑术的学徒硬要玩出些花儿一样,肯定漏洞百出,贻笑大方。

1.无病呻吟地堆砌长句。07年时我去考托福,作文只得了20分。那个时候我从新东方老师那里听来ETS鄙视短句,就一味地通过定语从句的方式堆砌句子的长度,结果就是句子的可读性很差。过了两天自己再读,竟然发现需要通过分析句子结构才能读懂。那时候基础不行,认为需要费一番周折才能读懂的句子才是好句子,想当然地认为自己写的还不错,至少复杂程度达到了要求,其实大错特错。

2.空洞的说理,没有鲜活的例子。相对于说理,举例子是更好的“凑字数”的方法。很多时候,我都是绞尽脑汁地对一个观点进行拓展,或是从正面,或是从反面,或是从逻辑上的推导,很费时间,效率不高,不流畅。举例子往往有叙述成分,也相对形象具体,相对于抽象的概念,要更好写一些。一旦真的无话可说,所写的句子往往都不会给人留下好印象,从作者角度就会感受到挤牙膏式的干瘪,这样的作文自然算不上好作文。

3.句式单调。不得不说小胡新概念四的课让我受益匪浅,对于句式的多样性也是从新四文章的阅读中第一次真正有所体会的。写长句不一定要定语从句,使用连词、各种分词、同位语从句、宾语从句、状语从句、独立主格等等,也可以使句子更加丰富。同样,短句也有它的力度,使用倒装也可以使文章更加丰富。

4.模板的不可用。我现在在寄托上读一些作文,已经可以看出模板的痕迹。第一感觉就是没有新意,厌恶,想想批改作文的老师更是如此吧。模板看似是安全的速成,但实际上,你用大量的篇幅去展现别人的东西,留下来展现自己的空间就非常有限了。更何况这些所谓的模板其实非常中庸,有些更是非常糟糕,让没有鉴别能力的学生用了,真是害人不浅。模板的提出本身就是以“好作文有标准”为依托的,但实际上好作文是没有标准的,我们只要想想中文写作就能明白这个道理。

以目前的水平,暂时只能想到这几点,在写作中要尽力摆脱。尽可能写出自己的感情和思想,写作中卡壳的现象也会少一些。Good writing depends on vast reading. 阅读量的多少直接影响思想的丰富程度,也影响到写作的表现。

yokohama,我要暖洋洋的

我不是很熟HTML。没想到spaces要关了,连进入space,写一篇日志都变得那么麻烦。

晚上坐公交的路上,我还有好多情绪,几乎像回顾我和space的感情一样,回顾这过去的5年历史——竟然有五年那么久。

我晚上备份了留在这里的日志,竟然有170篇,比我的身高还高。08年在Tate Modern,看到了一组作品,于是触发我的灵感:以后有了真正自己的房子,我要用space上的文章做成墙纸,一篇一篇有秩序地贴在墙上。我承认我是个自恋的人,而在space上,几乎发挥到极致的不仅仅是我的自恋。在space上,我是千疮百孔,是好多烧焦的洞洞,有好多的纠结,俨然一个心思细腻又胡思乱想的女人,关心的就是那么点屁事儿,但是我爱。然而备份了的日志,既没有我喜欢的温暖的橘红色,更没有留言者的ID,不管他们是路人,还是我挚爱的好友。

第一次感觉到被拆迁真的会是那么样的无奈和不舍,尤其拆的还是你特别喜欢地方,有你喜欢的回忆和你喜欢的邻居,虽然这些邻居不再经常回来这里,但我心里明白他们是多么的让人感到安心,而且他们时不时地会回来,不留痕地读读你的心思。虽然这回儿会给我的留言的只剩下老林和杨老师,但越稀少往往越珍贵,于是我会记得她们最近给我留了些什么话。

space的感觉不同于校内的实名制,它会让我有种自我安慰,甚至于掩耳盗铃的安全感。一方面,这里只有一小部分的朋友在用,而且增加的朋友也是通过另外朋友的链接获得的;二方面,space保留了网络世界的特质,每个人用的都是ID,或者至少不是全名,于是在我们的交流中,有增添了些许默契的感觉;三方面,即使有陌生人加你,也因为彼此的ID让人觉得这很正常,通过努力的互踩,宣告彼此的存在。校内粗暴地让我们坦诚相见,于是网上的我和网下的我联系得那么紧密,而加入的所谓好友,有时一年都不会调侃一句。有些人加你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就读于同一所学校,他们根本不认识你,不关心你,我为什么要写我的伤疤给这些人看?所以校内上的我和space的我展现的完全是不同侧面,校内写的是给别人看的,所以要八卦、要大众、要有收视率;space是写给自己和懂自己的人看的,只是为写而写,顾虑少,更真诚。我缺少安全感。其实在space我也不能指名道姓地直抒胸臆,但相对于校内,这个“我”的纯度要高得多,因为我私底下就几乎这样,一个小心眼的女人。

space的搬家,让我瞬时间有种无处安身的感觉。想到要在其他地方重新写日志,不由自主的抗拒。想到你要断掉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链接们”,就已经很可怕,你还要写日志让不知道是谁的家伙看到,那就更可怕了。在space,你无法会意谁来看过你,但我知道,这个地址,对于一些人就是一个门牌号,当他们偶尔想起你的时候,还会来瞅瞅你。其实我特珍惜蔡蔡这样的好朋友,他会悄无声息地看看你,但因为没有msn帐号,从不留言,只忽然在一次电话中告诉你,他前段时间有来看过你写的东西。在这个space没人气的时代,不管是谁,破费一番周折地来看你,至少说明他们关心你,他们是好朋友,他们很安全。

这里的地址是ronseattle,ron是高一夏令营时取的英文名,而后一直在用,seattle是我最向往的城市之一,因为有我最喜欢的球队——竟然也是同样的命运。这里叫yokohama,那是我最向往的另外一个城市,夏令营时的“有个蛤蟆”并不是无凭无据。紧跟在下面有一句“我要暖洋洋的”,因为那时的我非常容易悲伤,非常容易睹物思人,非常容易爱上某个人,然后让自己纠结致死,所以我要给自己一个提示,告诉自己要开心,要阳光,要乐观,要微笑。space的配色是橘黄色,也是因为暖色系的缘故,可以让自己稍微乐观些。Bon Jovi的专辑Have A Nice Day的封面做了好久这里的头像,也是提醒自己,要有微笑。

开始使用space,是因为黄瓜的推荐,后来通过这里,我连到了Yann、Brenda、叶子、痴痴、沫沫、冰淇淋小格格、大宝佳、Firefish、Karen、SaSa、絮Macy、垚、天堂孤星、小胡、Simon、来来、Tracy、Candy、Vivian、Kenneth、Heroapple、Michelle、Christine、Rech、过过de过过过、Ben、晔子、诺玛琼、Iris Huo、Ninja、Iris Yang、Lily。我还知道Maga, James, 蔡蔡, Bruce, Claudia, 你们有来看过。这是一张不会再扩张的网,一部开不动的老爷车,但是它连被送到博物馆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是五年的时光,影影绰绰中,我依然能找到自己斑斑点点,真真切切。

17、18日在常州

9月17日早上6:40,乘大巴去常州,没到11点就见到了晓珍。聊着聊着,我们就开始找话题了,我就开始想睡觉了。我是说实话,我和晓珍的钢铁般的感情不能掩盖我们之间出现的距离。生活没有什么交集的人,除了回忆过去,如果还能谈点什么其他的,那就非常不容易了。如果两个人的生活环境差别很大,一方怀着好奇心,不断地提问,那么交谈可以通过Q&A的形式进行下去。我不喜欢Q&A,而且我也没那些好奇心,所以后来我们都有点昏昏沉沉。是不是我下一次见晓珍,也要准备一份话题的提纲,像做谈话类节目一样,可以顺利地进行下去——这点我超在行。

所以,如果你能遇到一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坐在一起,除了回忆还能侃侃而谈,请一定珍惜。至少说明两点,要么这个人跟你很搭,要么说明这个人思想很丰富。
晓珍待我太好,请客请到我不好意思的程度,她甚至还要帮我付旅馆的钱。这么客气反而有点疏远,就像08年在纽卡,祝海涵请我吃大餐花了45镑一样,让我很别扭。因为我毕竟不是那么样地有钱,在这些客气招待的背后,让我感到无形的压力。所以在海涵来曼城看我的时候,我也只好一个劲地点东西招待他,点到一定吃不完为止。
9月18日,从旅馆退了房,拎着昨晚和晓珍一起没吃完的皮萨,乘上公交去找喻玮。我前一天晚上短信通知喻玮不要吃早饭。喻玮穿得非常紫,然后我们买了豆浆,去了她家门口的大学图书馆的自习室。坐在里面一点都没有久违的感觉,我们有很认真地在看书做题。午饭是在一家少数民族口味饭店吃的,很辣,比较工薪,很好吃,我吃得很开心,就是吃完一嘴蒜味儿。我12:40的车,我上车后,她告诉我一个雷人的消息。
短时间内竟然没有多少话要说,没有话题的交流感情真的很空洞。不过还好,至少说明这段时间我没有忧伤,就是拿手机上校内太频繁了些。
对了,9月18日是我的生日,得到很多祝福,有王建明、郭羽、曹清、刘玲玲、王晓珍、李扬、张卉、张静、赵倩晔、季潇文的短信,妈妈和包宇宁的电话,杜忠遥、邱超、王亚洲、胡叶子、林丹丹、王佳虹、侍清阳、薛沛的校内祝福,林菁青、Amm、Waleed的facebook祝福。我必须承认我有点虚荣,尤其是收到短信和电话的时候。
当生活有新的重心的时候,往往很难想起不在眼前的朋友;而这些人,却总是寂寞时候的救命稻草。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但我自己就是这样,也应该允许别人也被你不幸言中啊。他们身处异地,环境新鲜,很难想到你,这太自然不过了。什么事先的约定之类,也不要看得太严肃,自己心里默默抱怨两下,过两天就忘了吧。要知道,你在happy的时候,也总是这个样子的。
对了,苏南的城市确实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说不上精致,但真的比我熟悉的淮安要细腻干净些,比南京要舒缓委婉些。还有,其实我很想吃生煎包。。。

Why so serious

"He didn’t want to be called crippled, just like I didn’t want to be called stupid."

那天的情形很应景,我遇到了我非常不能理解的事情,我感觉到I, as being a stupid, has been used and laughed at by clever and smart friends. What hurt me the most was that I loved them so much before that I became afraid I would have myself changed to avoid being hurt again. 但是杨老师后来开导我,她用了“单纯”这个词,算是心灵上的抚慰吧。
劝人的时候总是很有方法,但是一旦轮到自己,却又很难从心底里说服。我找了好多途径发泄,利用我有限的知识和那些常规的方法:写字、打电话、看电影、说脏话、用剃须泡沫把自己打扮成Joker。这些被证明,都只是镇痛剂,因为我找不到病源,所以一觉醒来,几乎还是老样子,幸好我还相信时间的力量。
好多话,欲言又止,毕竟有很些秘密是要保守的,那是约定。内心依然不够强大,因为我刚刚在想,越长大,生活中能够越懂你,还时时在你身边的人就越少。当我脆弱的时候,真的很想找个伴侣,可以倾心沟通,但又立即打消这个念头,孤单寂寞的时候去恋爱最危险了。那种恋爱的根基是寂寞,肯定不长久。
读书吧,虽然不一定能读得下去,但强迫些,总能渐渐忘掉自己。这时候想起杨老师就觉得特别伟大,不管心情如何,该做的总能做好,不管她是否在硬着头皮。
无论如何,换个角度,这是生命中难得的完全没有逻辑的时刻,让我哭笑不得的时刻,颠覆我二十多年人生经验的时刻。我可以解释为我遇到了一帮psycho,也可以解释为我太老土,而且too serious.
I love to be Joker, for he is unpredictable; 
I hate to meet Joker, for he is unpredictable.
He sneers and threatens,"Why so serious?"

小小进步

最近把电脑丢在家里,在楚州没有电脑的日子真的有点像戒毒,带来诸多不方便,也带来更多看书的理由。于是手机上校内就比以前更频繁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个什么。

周日因为没有电脑,给好朋友写email竟然还先手写打了个提纲,在小本上写完全了,竟然写完了还修改,修改完了再借隔壁的电脑打出来,用校内站内信发了过去。以前不知天高地厚,又没读过多少书,却还感觉良好的我一直笃信“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现在的我变了,真的打心里觉得修改过的文章就是比想到哪儿写到哪儿的随手涂鸦强,我甚至还觉得要是给我些时间,我那封email可以写得更好,更有逻辑性和说服力。可是那天一票美女喊我去唱K,所以我就只修改了两遍。这件事上,我发现我真的进步了。
不过真的有可能本命年犯太岁,这一年过得真的好不顺,考什么不过什么。5月份的笔译二级竟然没让我过,真的是一巴掌拍在了我脸上,打得我有点懵。不过那毕竟是两个月前的我,那时候真的有点浮。这两个月翻完了叶子南那书的练习部分,偶尔练练汉英翻译,真的就切身体会到自己有点瘸。英汉翻译要中文功底,汉英翻译则需要很强的英文写作功底了。我想,如果让我过,可以算作我侥幸,不让我过,真的就是实力摆在那里,更何况即使过了,也不能说明水平高到哪里去,只能说明考试门槛低——我知道自己在翻译方面有几斤肉。
这两天把好久没读完的《理智与情感》又捧起来,读着读着,我忽然惊喜地发现自己时不时会体会到句子的美,我开始爱上书中的那些倒装,那些小词传递的韵味。我也是第一次自信地肯定,英语已经逐渐由informative 向expressive的方向转变了。如果这真的是进步,那我非常喜欢。也或者,是我之前一直在读没有一点点艺术性的Beijing Review,小说读得少的缘故。
七月份开始,就没有像之前那样大量阅读了。杨老师寄来的书,也只是偶尔会翻翻,不过对我还是蛮有些触动的,请杨老师不要失望。叶子南那本书的倒数第二篇翻译练习是毛姆写的Mayhew。做完练习后,找来全文匆匆看了一眼。这是看过的毛姆的第三部作品,很喜欢,因为这三部作品都有些类似之处,都是讲一个原先世俗标准下成功的中年男子,为了精神理想抛弃名利的故事。他们都是我憧憬和羡慕的对象,一个去印度学禅、一个去原始部落作画、一个去荒岛研究历史。想到他们,我就有自然的微笑。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在牺牲今天的自己,赚明天的钱,去实现后天的梦想。他们却有勇气今天就去实现梦想。因为明天的钱可能永远赚不够,后天也就永远来不了了。喜欢毛姆,于是就又买了他的《巨匠与杰作》,看他当那些伟大作家的狗仔,挖他们的隐私,让我感受到真真切切的生活。

心情起落

今天上午回家的公交车上,爸爸打电话给我。我跟他说我今天回家,他就说,“那等你回来再跟你说吧。”我当时非常紧张,觉着他的口气就像是个坏消息。我之前让爸爸去公司人力资源部打听关于读在职研究生的事情,因为我想读的专业和电力没有关系,他觉得公司不会让我去读。

回家后,我很着急,心想如果是坏消息,可能就要暴跳如雷了。但这次,理智很快占了上风,我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如果真是个坏消息,我要如何应对,pros and cons都有考虑到。我还特地拿了工资存折和平时记录在工作日志上的奖金,用手机一个月一个月地计算,看看经济损失会有多少。如果是坏消息,我要么辞职,继续考北外;要么再混一年,积极存款,申请香港中文大学的授课型硕士。两个选择都有风险。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真正想去的就是南大的MTI。

爸爸回家后,告诉我的是个好消息,让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我很开心,心想我要好好准备考试,下午再去人力资源部问问李阿姨关于向单位申请的具体事宜。我一边打印南大关于在职硕士招生的信息,一边看相关的网站信息,心想报名应该就在最近,哪知道就在那时候来了个晴天霹雳劈到我了:今年在职联考不再招收翻译硕士。我顿时整个人有点懵,觉得一切都成了黄粱美梦。午觉半梦半醒,心情很差,却没有脾气。

下午准备好问题,打了个电话去南大。那边的老师说,他们也在等通知。也就是说,还是有一线希望的!我忽然间又多了很多的信心。The confidence equals "God will make a way, when there seems to be no way." I should put my faith on His palms and prepare myself, so that when the real chance comes to me, I dare to face it more confidently and positively.

We must go through many hardships to enter the kingdom of God. (Acts 14: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