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很熟HTML。没想到spaces要关了,连进入space,写一篇日志都变得那么麻烦。
晚上坐公交的路上,我还有好多情绪,几乎像回顾我和space的感情一样,回顾这过去的5年历史——竟然有五年那么久。
我晚上备份了留在这里的日志,竟然有170篇,比我的身高还高。08年在Tate Modern,看到了一组作品,于是触发我的灵感:以后有了真正自己的房子,我要用space上的文章做成墙纸,一篇一篇有秩序地贴在墙上。我承认我是个自恋的人,而在space上,几乎发挥到极致的不仅仅是我的自恋。在space上,我是千疮百孔,是好多烧焦的洞洞,有好多的纠结,俨然一个心思细腻又胡思乱想的女人,关心的就是那么点屁事儿,但是我爱。然而备份了的日志,既没有我喜欢的温暖的橘红色,更没有留言者的ID,不管他们是路人,还是我挚爱的好友。
第一次感觉到被拆迁真的会是那么样的无奈和不舍,尤其拆的还是你特别喜欢地方,有你喜欢的回忆和你喜欢的邻居,虽然这些邻居不再经常回来这里,但我心里明白他们是多么的让人感到安心,而且他们时不时地会回来,不留痕地读读你的心思。虽然这回儿会给我的留言的只剩下老林和杨老师,但越稀少往往越珍贵,于是我会记得她们最近给我留了些什么话。
space的感觉不同于校内的实名制,它会让我有种自我安慰,甚至于掩耳盗铃的安全感。一方面,这里只有一小部分的朋友在用,而且增加的朋友也是通过另外朋友的链接获得的;二方面,space保留了网络世界的特质,每个人用的都是ID,或者至少不是全名,于是在我们的交流中,有增添了些许默契的感觉;三方面,即使有陌生人加你,也因为彼此的ID让人觉得这很正常,通过努力的互踩,宣告彼此的存在。校内粗暴地让我们坦诚相见,于是网上的我和网下的我联系得那么紧密,而加入的所谓好友,有时一年都不会调侃一句。有些人加你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就读于同一所学校,他们根本不认识你,不关心你,我为什么要写我的伤疤给这些人看?所以校内上的我和space的我展现的完全是不同侧面,校内写的是给别人看的,所以要八卦、要大众、要有收视率;space是写给自己和懂自己的人看的,只是为写而写,顾虑少,更真诚。我缺少安全感。其实在space我也不能指名道姓地直抒胸臆,但相对于校内,这个“我”的纯度要高得多,因为我私底下就几乎这样,一个小心眼的女人。
space的搬家,让我瞬时间有种无处安身的感觉。想到要在其他地方重新写日志,不由自主的抗拒。想到你要断掉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链接们”,就已经很可怕,你还要写日志让不知道是谁的家伙看到,那就更可怕了。在space,你无法会意谁来看过你,但我知道,这个地址,对于一些人就是一个门牌号,当他们偶尔想起你的时候,还会来瞅瞅你。其实我特珍惜蔡蔡这样的好朋友,他会悄无声息地看看你,但因为没有msn帐号,从不留言,只忽然在一次电话中告诉你,他前段时间有来看过你写的东西。在这个space没人气的时代,不管是谁,破费一番周折地来看你,至少说明他们关心你,他们是好朋友,他们很安全。
这里的地址是ronseattle,ron是高一夏令营时取的英文名,而后一直在用,seattle是我最向往的城市之一,因为有我最喜欢的球队——竟然也是同样的命运。这里叫yokohama,那是我最向往的另外一个城市,夏令营时的“有个蛤蟆”并不是无凭无据。紧跟在下面有一句“我要暖洋洋的”,因为那时的我非常容易悲伤,非常容易睹物思人,非常容易爱上某个人,然后让自己纠结致死,所以我要给自己一个提示,告诉自己要开心,要阳光,要乐观,要微笑。space的配色是橘黄色,也是因为暖色系的缘故,可以让自己稍微乐观些。Bon Jovi的专辑Have A Nice Day的封面做了好久这里的头像,也是提醒自己,要有微笑。
开始使用space,是因为黄瓜的推荐,后来通过这里,我连到了Yann、Brenda、叶子、痴痴、沫沫、冰淇淋小格格、大宝佳、Firefish、Karen、SaSa、絮Macy、垚、天堂孤星、小胡、Simon、来来、Tracy、Candy、Vivian、Kenneth、Heroapple、Michelle、Christine、Rech、过过de过过过、Ben、晔子、诺玛琼、Iris Huo、Ninja、Iris Yang、Lily。我还知道Maga, James, 蔡蔡, Bruce, Claudia, 你们有来看过。这是一张不会再扩张的网,一部开不动的老爷车,但是它连被送到博物馆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是五年的时光,影影绰绰中,我依然能找到自己斑斑点点,真真切切。